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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太太變討厭─從日漫「是我最喜歡的妻子」看長照下的伴侶關係

大好きな妻だった(中譯:是我最喜歡的妻子)是這幾天在各社群版上瘋傳的漫畫短篇,描述妻子生病後,和作為照顧者的先生的互動與心境。短短三十頁,每幾頁就好揪心,因為,這讓我想起太多長照家庭了!

以下文章有雷,為確保觀看品質,建議看過漫畫再進行閱讀。

是我最喜歡的妻子

漫畫中,最哀傷的不是恩愛夫妻裡的妻子千香癌症末期,而是在半年間,雖然太太仍活著,丈夫開始越來越討厭倒臥病床而性格大變的妻子,但又好害怕自己這種討厭,如此真實的矛盾心境,在高齡或中年失能者的長照家庭中,實在太常見了:可能因為失智、腦部損傷到和人格有關的部分,整個人和以前不一樣,也可能因為發現自己身體能力變差,很怕影響到所愛的親人、成為累贅,即使神智清醒,也透過一些方式讓自己變得很討厭,討厭到被六親不認……

「因為,只要這麼做,當我死了,他就不會為了我而難過,可以好好放鬆過自己的生活了。」 千香背著丈夫,如此告訴朋友,一心希望能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,每次都不願回頭看向丈夫,這樣才能夠裝得像個討人厭的病人,不然只要對到眼,所有的關心與擔心,都會被看見。

但是,能像漫畫這麼清楚表達透過被討厭來照顧另一半的心情,即使是在背後跟其他人表達也非常罕見,真實情況是:

不論是不是心理專業,看到上面三句,都能感覺出背後有些什麼,但也需要先有空間讓他們說,實際與被照顧者聊過。不難發現,失能後才討人厭的語言,往往都是愛,但這樣的愛,實在好需要翻譯,無論翻譯給被照顧者,還是照顧者,都好重要。

這也是長照心理師最常做的事情,通過一些方式,撐出照顧者和被照顧者之間的對話空間,讓各種心意能被理解,或至少能被聽到,無論喜怒哀樂,只要是真實的情緒,都可能會產生說出口的顧慮,但當有個能說的空間,一切,都會發生變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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