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死台灣可行嗎？解析全球 23 國合法現況：從瑞士協助自殺看生命自主權的條件與代價

作者橘世代 - 2024 年 10 月 21 日

在台灣，安樂死長期以來都有正、反兩派的支持者，持續討論「死亡自主權」，但目前台灣安樂死仍不合法，未來的發展也備受矚目。示意圖／Shutterstock

我們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，是否能決定自己的死亡呢？時常聽到久病厭世的案例，讓生命自主權及安樂死的議題被廣為討論；目前全球約有23國在嚴格的法律框架下，已允許安樂死合法，也有許多電影在探討類似議題。在台灣，安樂死長期以來都有正、反兩派支持者針對重病下的「死亡自主權」進行討論，但目前台灣安樂死仍不合法，未來的發展也備受矚目。本篇整理世界各國針對安樂死的措施和推動辦法，也可作為台灣未來的參考。

安樂死是什麼？定義、方式與「協助自殺」的差異解析

安樂死（Euthanasia）是指在特定情況下，幫助重病或痛苦不堪的病患有尊嚴地結束生命。主要分為兩種方式：主動安樂死和被動安樂死。

主動安樂死：

這種方式指的是醫療人員直接介入，通常是通過藥物等手段，幫助病人快速結束生命。這類安樂死需要醫生在病人的同意下進行，並且有嚴格的法律和倫理規範。

被動安樂死：

是指停止或不進行維持生命的治療，使病人自然死亡。被動安樂死通常不涉及積極的致死行為，而是通過「放棄醫療措施」來允許病人死亡，例如停止呼吸機或停止給予病人進一步的治療，便屬於被動安樂死。

另外跟安樂死有些許不同的「協助自殺」，也是許多重病患者的選擇方式之一。

協助自殺：

是指在另一個人的協助下自殺，有時又稱作「醫生輔助自殺（physician-assisted suicide）」，主要是由醫生提供會致命的藥物劑量給予病人，注射藥物的動作則是由病人來執行。

在大多數國家，協助自殺是犯法的行為，而接受安樂死的國家也非多數。對於部分久病纏身，或者是身患絕症的人而言，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，但需要以合法的方式進行，會需要符合特病的條件，以及在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進行。

全球安樂死國家名單：主動、被動與協助自殺的合法分布

已立法容許「主動安樂死」的國家及地區：
- 歐洲：荷蘭、比利時、盧森堡、西班牙（醫師需親自注射）。
- 南美洲：哥倫比亞（醫師不得親自注射，需由病人自行服藥）。
已立法容許「被動安樂死」的國家及地區：
- 歐洲：英國、愛爾蘭、芬蘭、挪威、法國、西班牙、奧地利、希臘、丹麥、瑞典。
- 亞洲：南韓、印度。
已立法容許「協助自殺」的國家及地區：
- 歐洲：德國、瑞士、西班牙。
- 北美洲：美國部分州（華府、加州、奧勒岡州、科羅拉多州、佛蒙特州、華盛頓州、蒙大拿州、夏威夷州、紐澤西州）、加拿大。
- 大洋洲：澳洲（維多利亞州、西澳州)。

熱門安樂死國家比較：瑞士、荷蘭與比利時的執行條件與費用

1. 瑞士

瑞士允許協助自殺（而非主動安樂死），即提供致命藥物給患者，讓患者自行服用結束生命。醫生主動干預病患生命的安樂死，在當地並不合法。瑞士是目前唯一可接受外國人身分前往安樂死的國家。

執行條件：

必須通過執行安樂死機構的的審核：瑞士主要執行安樂死的機構為「尊嚴」（Dignitas）、「生命圈」（Lifecircle）及「解脫」（EXIT）這三家，前兩家可以接受外國籍，而「解脫」只受理本國居民。必須註冊繳費成為會員，遞交個人的詳細資料，包括生平簡介、申請書、疾病問題等等，描述為什麼想結束生命。在處理的機構審核通過後，還要由專業醫生的診斷，確認是否合乎安樂死的標準。
至少年滿18歲且擁有決策及行動能力。
無需為瑞士公民，外國人也可以前往瑞士申請協助自殺。

安樂死的方式： 大多是由患者主動喝下名為「戊巴比妥鈉」（Sodium Pentobarbital）的鎮靜劑，服用後會2~5分鐘內入睡，陷入深度昏迷後停止呼吸而離世。在整個過程中，藥物得由患者自行喝下，行動不便的人也能用注射的方法。不論是口服或注射藥物，都得由病患自己執行。
費用： 7,500至11,000瑞士法郎（約台幣28萬至42萬），包含醫生諮詢1,000瑞士法郎、完成陪伴自殺的費用2,500瑞士法郎以及殯葬程序等。瑞士當地機票、住宿費另計。

2. 荷蘭

荷蘭在2002年通過安樂死法案，成為全球第一個可以合法安樂死的國家，主動安樂死及被動安樂死兩種方式在當地皆合法，但必須為荷蘭公民或是居住在荷蘭的外國人，也必須通過種種條件才能執行。

執行條件：

必須為荷蘭公民或是居住在荷蘭的外國人。
需要經由滿足以下條件，並經由醫療審議委員會審議通過才能執行：
1. 病患承受難以忍受的痛苦並且無法改善。
2. 病患需為自願要求並且非常堅定（病患的意願不得受到其他人影響或是精神疾病或藥物影響）。
3. 病患需知悉其他的選擇，可能性或是選項。
4. 需諮詢過一位以上的醫生，並了解整個狀況。
5. 執行過程需經由醫療單位確保符合病患的需求以及醫生必須在場。
6. 病患最少需滿12歲以上（12~16歲的病患需要由家長同意）。

安樂死方式： 大致是對病人注射藥效強大的鎮靜劑，使病人陷入昏迷，繼而注射讓心跳或呼吸停止的藥物
費用： 荷蘭安樂死包含在基本醫療保險裡，所以只要是在當地有健康保險的人都可以免費安樂死。

3. 比利時

比利時是繼荷蘭之後第二個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，包含主動安樂死及被動安樂死，也是全球唯一規定任何年齡兒童都可選擇安樂死的國家，但須經過當事人的父母同意。只接受當地公民或長期居民，不開放外國人申請。

執行條件：

無年齡限制，但18歲以下需徵得父母同意。
在比利時，外國人通常無法輕易申請安樂死，需要成為公民或是長期居民，以及相關的醫療與法律要求。
滿足下列條件：
1. 安樂死請求由具有法律能力的成年患者提出。
2. 該請求是自願的、重複的、經過深思熟慮的，而不是外在壓力的結果。
3. 病人的健康狀況沒有改善的希望。
4. 患者經歷持續的、難以忍受的、無法緩解的精神痛苦。
5. 痛苦是因為嚴重且無法治癒的精神疾病所造成的。
6. 至少經過兩名獨立醫師的評估，其中一名必須為精神科醫師。
7. 從病人提出要求到實施安樂死之間至少要經過一個月的緩沖期。
8. 並事先在市政廳簽署安樂死聲明。